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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爱的天空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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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母爱的天空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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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：雪飞 文章来源：湘滨文学网 点击数： 更新时间：2008-6-24 9:17:25 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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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月的江南，晴川历历，芳草萋萋，我的心却寒彻入骨。汽车载着我在田野间飞奔，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，母亲来不及看我最后一眼便猝然长逝，在我的心里留下永生的痛楚。
母亲是一位地道的农村妇女，有着山里人特有的勤劳善良，纯朴与坚韧。她疼爱儿女，如同村口那株落叶梧桐，即便秋冬叶落，也要用自己柔弱的身躯为儿女撑起一片天空。我在母亲34岁那年来到这个世界，我的降临给已有四个孩子的贫寒之家带来更为沉重的负担，然而母亲给我的爱更深沉，更厚重。在那个做集体工，靠拿工分的年代，迫于生计，开春时节，母亲趁夜晚休息步行几十里将两个姐姐用箩筐送到外婆家。从那以后，我便每天扒在母亲的背上，看水牛在田间翻耕，听稻菽在汗水中绽放。多少次尿湿母亲的衣背，在母亲的皱褶里“戴月锄禾归”。我吮吸着泥土的芬芳，像山间的路边樟慢慢长大。
父亲在一个雪夜沉沉睡去，留给全家是失去亲人的痛苦，生活的重担再次压得母亲喘不过气来。为了我们的学习、生活，母亲含辛茹苦，没日没夜的劳作，落得了一身的病。
上初三那年冬天的一个周末，大雪连续下了两天，从家里带来的米菜也已吃完，面临弹尽粮绝的境地。次日清晨，雪依旧纷纷扬扬地下着，大家坐在教室里哈气成冰，玻璃上透着密密的一层水气，一个模糊的人影在窗外的走廊上来回地踱着步。下课铃终于响了，一个熟悉的声音春暖花开般切入我的心灵。母亲站在走廊上，呼啸的北风肆虐着母亲枯草般的头发和单薄的身躯，脚上的解放鞋已湿了大半，在凛冽的寒风中冻得鼻涕直流，看见我出来，瘦削的脸庞盛满了笑意，忙从肥大的棉衣里掏出一壶菜递过来，母亲红肿的手，开着一道道口子沁着丝丝血丝，原本乌黑光泽的头发，在岁月的侵蚀下已生出不少白发，握着带着母亲体温的菜壶，那一道道裂开的口子，如利刃刺进我滴血的胸口，刹时眼中噙满了泪水，不敢抬头看她。一翻叮咛嘱托，母亲踏上了回程，那瘦弱的身躯在风雪中步履艰难，一串清晰的脚印终于消失在视线的尽头。我忽然明白了为什么一个背影能让朱自清生出那么多感动。往事历历，潮水般涌上心头，酸涩的泪水顺着脸颊在风雪中滑落。
工作后，我并没有给母亲带来富足的生活。她依旧每天为我操劳，弯驼的背脊写满生活的重压和岁月侵蚀的痕迹。，身体也每况愈下，常常痛得彻夜难眠，可她一想到儿女还不富裕就打消了看医生的念头，每次总是自己寻点草药应付。
以前总以为平常或节假日塞给母亲三五百块钱，就算尽到了做子女的孝道，然后心安理得地到外面玩乐，只留下母亲孤独地望月祈祷儿女平安。如今我已身为人父，当我将自己全部的爱倾洒在女儿身上时，我才深深体会到母爱的厚重。直到母亲弥留之际，母亲留我在她身边多陪她说说话，我才明白其实母亲需要的并不是钱，她需要的是儿女承欢膝下，陪她聊聊天，陪她吃顿饭，哪怕是忙上一个上午她也乐意，即便是相对无言地看着，母亲也心满意足。“子欲养，而亲不在”，回头已是百年，当我们醒悟时，亲人已经远去。难道我们真的有那么忙吗？只不过是为自己的潇洒找一个冠冕堂皇借口罢了。
“七七”之期重回故里，一座矮矮的坟墓将我和母亲隔成孤身，“我在外头，母亲在里头”。母亲已回归大地，却留给我太多的温馨，其实家不一定要很富有，即使是旷野上的一座帐蓬，只要有母亲在那就有了家的温馨。她温婉的臂弯是儿女们幸福的港湾，弯驼的背脊撑起母爱的天空，那是因为这爱太深沉，比脚下的大地还要厚重，而我们给了母亲什么？默然无语，一行浊泪滴在坟头，隐没于黄土地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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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文章录入：淡如水 责任编辑：淡如水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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